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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我的母亲》配套阅读 血色母爱

时间:2017-02-15 来源:未知 作者:admin 阅读:
 血色母爱
    罗莎琳是一位还在读初中的13岁少女,她性格孤僻,胆小羞怯。她的内心如此封闭是有原因的,在她还不谙世事时,父亲就去世了,母亲索菲娅一手将她抚养大。因为贫穷,罗莎琳常常受到许多人的歧视和欺侮,这些都给她幼小的心灵投下了浓重的阴影,久而久之,她对母亲也开始心生怨恨,认为正是母亲的卑微才使她遭受如此多的苦难。索菲娅在一家清洁公司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地忙碌也只能拿到微薄的薪水,看到女儿的性格日益封闭,她心里也很难受,总想做些什么让女儿快乐起来。
    2002年2月下旬的一天,索菲娅兴冲冲地回家对女儿说,为了表彰她的努力工作,公司要放她一个星期的假,她想带罗莎琳去阿尔卑斯山滑雪。听了母亲的话,罗莎琳立即兴奋起来,脸上顿时浮现少有的笑容。那是一个晴朗的周末,罗莎琳和母亲索菲娅终于踏上了去阿尔卑斯山的滑雪之旅。出发前,索菲娅特意去商店里买了两套银灰色的羽绒服,因为她觉得这种颜色跟雪最接近,而雪让人想到美丽和圣洁。
    母女俩乘车到达了毗邻马特斯堡小镇的57号滑雪场。滑雪场俱乐部的老板佐勒先生看见索菲娅和罗莎琳都穿着银灰色的羽绒服,于是劝她们更换服装,他担心万一发生意外事故时,救援人员难以在雪地中发现她们的身影。当索菲娅得知租用俱乐部的服装还需要交纳一笔不少的费用时,一向节俭的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谢绝了佐勒先生的好意。
    索菲娅和罗莎琳母女俩并不会滑雪,佐勒先生派了一个教练教了她们足足两个小时的滑雪技巧。结束辅导后,教练再三警告她们,在适合滑雪的地段都插上千了许多彩色的小旗,滑雪者只能在这些地方滑雪,而不能擅自偏离路线,否则容易迷路或是遭遇雪崩、棕熊等意外危险。但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的母女俩根本就没有把教练的警告当回事,她们的心完全沉醉在阿尔卑斯山那美丽而壮观的雪景中。
    2月23日下午3点,索菲娅和罗莎琳像两只欢快的荆棘鸟兴冲冲地出发了。她们的滑雪技巧并不好,但这并不妨碍母女俩的快乐心情,她们不停地在雪地里滑行、打滚、唱歌,仿佛完全忘记了贫穷生活带给她们的苦难和屈辱。在生活的重压下从来没有得到如此放松的索菲娅和罗莎琳越滑越兴奋,她们不知不觉地偏离了插满彩色小旗的安全雪道,来到了一片没有任何标志的荒僻的雪坡。
    索菲娅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晚8点钟了,但由于雪光的映照,天空仍然很亮。索菲娅决定和罗莎琳返回滑雪场俱乐部,但是滑行了一个多小时后,她们却惊恐地发现根本找不到来时插着彩旗的雪道。这一个小时内,她们自始至终只是在雪坡附近徒劳地兜着圈子。她们迷路了!
    索菲娅开始心慌起来,她和罗莎琳一边滑雪一边大声呼喊,希望有人能够发现她们。但对雪地环境缺乏经验的母女俩不知道声音正是滑雪者的大忌,在地形和情况都不熟悉的雪坡上行走或滑雪,必须特别注意避免发出较大的声响,否则就有可能引起可怕的雪崩。
    突然,罗莎琳感觉脚下的雪地在轻微地颤抖,同时她听见一种如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从雪坡的某个地方越来越响地传来。几乎与此同时,索菲娅也感觉到了异常,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冲女儿大叫:"糟糕!我们碰上了该死的雪崩!"索菲娅的话音未落,一座小山似的巨型雪块发出雷鸣般的响声朝她们站立的位置飞速扑来。在雪块接近身体前的短暂时间里,索菲娅扔掉滑雪杆,拉着女儿的手连滚带爬地迅速奔向雪坡中部的一块巨大的岩石,她希望这块岩石能够使她们不被大雪埋葬。但即使有巨石阻挡,狂暴的雪崩还是将躲在岩石后面的母女俩盖住了。几秒钟后,罗莎琳就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压力从身体上方传来,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疼痛欲裂,紧接着,她昏迷了过去。然而,不幸中之万幸的是,由于那块起阻碍作用的岩石减小了雪压,并在母女俩的前面形成了一个大气空间,因此她们还不至于马上窒息,身体也能够轻微地动弹。
    罗莎琳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她醒过来时,她发现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她正要张嘴叫喊,大团的雪粒就掉进了她的口中,把她呛得剧烈地咳嗽起来。
    罗莎琳试着挪动自己的身躯,她发现四肢还有知觉,而且可以轻微地移动,看来压在身上的雪不是太厚。她记得雪崩爆发前,她和母亲一起滚到了岩石后面,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母亲在哪里。因为担心雪水融化进肺部而导致呼吸衰竭,罗莎琳不敢张嘴叫喊,她只是拼命地用手指刨开自己身体四周的雪,以使自己有更多的活动空间。随着空间的拓展,罗莎琳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她将原本仰放着的头侧倾着,这样雪粒就不那么容易掉进嘴里了。接着,她开始呼喊母亲,但从口腔里发出的声音显得极其嘶哑和难听,然而,她还是昕到了回音。她悲喜交加,再次用尽力气呼喊着:"妈妈,你在哪里?"这次,罗莎琳不仅听到了更清晰的回音,而且感觉身体右侧的雪块在活动,原来,索菲娅就躺在离女儿不到一英尺远的地方。罗莎琳奋力向右挪动身体,然后艰难地伸出右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刨着雪,终于,她握到了另一只冰冷的手!虽然母女俩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和身体,但能够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已使罗莎琳的心踏实了许多。那块巨大的岩石确实起了救命作用,它阻挡了本来可能压在索菲娅和罗莎琳母女俩身上的大部分雪块,同时它和地面形成的大气空间提供给了母女俩宝贵的氧气。因为索菲娅和罗莎琳的身体并不能自如地活动,所以她们刨雪的进度很缓慢,罗莎琳的十个指头都僵硬麻木了,她还是没有看见一丝亮光,仿佛她们正呆在黑暗地狱的最底层。就在罗莎琳快绝望时,她的左手突然触到了一个鸡蛋粗的坚硬东西,凭感觉,她想那应该是一棵长在雪地的小树。
    罗莎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母亲,索菲娅惊喜不已,她要女儿用力摇晃树干,如果树干能够摇动,那就说明大雪压得不是太深。罗莎琳照做了,树干能够摇动。索菲娅又叫她握住树干使劲往上挺直身体,但罗莎琳这样做似乎很困难,已经严重不足的氧气使她稍微一用力就气喘不已、头疼欲裂。然而,罗莎琳知道这也许是她和母亲脱险的惟一途径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她们不因缺氧而死,也会冻僵。她使出挥身力气一次次地尝试,终于随着一大片雪"哗啦啦"地掉下来, 她看到了亮光。尽管是黑夜,但雪光仍然比较刺眼。罗莎琳艰难地站直身体后,赶紧将母亲从雪堆里刨出来,然后母女俩筋疲力尽地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由于滑雪杆早就不知扔到哪儿去了,留着雪撬只会增加行走的困难,索菲娅和罗莎琳松开绑带,将套在脚上的雪撬扔掉了,体息了一会儿后,她们决定徒步寻找回滑雪场俱乐部的路,但是,母女俩绝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缺乏野外生存技巧,她们辨识不了方向,她们这一走就是三十几个小时!白天,索菲娅发现一架直升机在山顶上空飞过,她立即和罗莎琳欣喜若狂地朝飞机挥手、叫喊,然而,由于她们穿的是和雪色差不多的银灰色的衣服,再加上直升机驾驶员担心飞得过低,螺旋桨的气流会引起新的雪崩,所以飞机飞得较高,救援人员没有发现索菲娅和罗莎琳的踪影。
    其实雪崩刚一发生,滑雪场附近的雪崩观测站就测量到了相关数据,并测算到了雪崩发生地的准确位置,它位于离滑雪场大约45英里的费拉茨谷地,那是一个雪崩多发区。这次雪崩不是一次孤立的雪崩,它产生连锁反应,由一次小型雪崩引发了一系列大型雪崩,受灾范围很广,所以要想找到失踪者的准确位置非常困难。自从索菲娅和罗莎琳母女俩迟迟未归后,滑雪场俱乐部的老板佐勒先生就意识到她们出事了,于是赶紧报警。又一个寒冷的黑夜降临了。在白天,母女俩发现了四五架救援直升机从天空掠过,但是都没有人发现几乎和雪地浑然一色的她们。索菲娅很后悔穿那套银灰色的衣服,但是她又不能脱下来,因为她外套里面的衣服同样是浅色的,而且女儿的内衣也是浅色的,在这种极寒的雪地环境里,只要将保暖的外套脱下来数分钟,人就会冻得失去知觉。母女俩跌跌撞撞地在深可没膝的雪堆里艰难跋涉着,饥饿和寒冷的痛苦紧紧纠缠着她们。起初,她们还能够说话,但渐渐地,她们每说一句话就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为了保持体力,她们大部分时间只好沉默。夜晚,她们就相互依偎着在岩石旁打个盹,她们不敢睡着,害怕一睡熟就再也醒不过来。
   再一次迎来白天的时候,母女俩又开始了跋涉。走着走着,体力不支的索菲娅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脑袋碰着了一块埋在雪地里的石头,鲜血立即涌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一小片雪。索菲娅抓起一把雪抹在受伤的额头上,然后在罗莎琳的搀扶下站起来,突然,她的目光似乎被脚下那一小片被鲜血染红的白雪吸引住了,她怔怔地看着,若有所思,而罗莎琳直到获救后才深刻领悟母亲在那一时刻的真实想法。母女俩继续在雪地里走着,但她们的体力变得越来越虚弱,很多时候,她们不是在走,而是在连滚带爬。罗莎琳终于走不动了,她和母亲彼此依靠着坐下来,极度的疲劳和饥饿使她很快就伏在母亲的腿上进入了梦乡罗莎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她起先还以为是梦,但医生告诉她这是现实,她昏迷在雪地里,被雪崩救援人员发现紧急送到了红十字医院。医生还不无沉痛地告诉罗莎琳,真正救她的其实是她的母亲!救援人员在索菲娅的遗体旁发现了一块染满鲜血的锋利的岩石切片,而她的左手动脉被切开了。事后经过法医勘察现场,推测是索菲娅自己用岩石切片割断了动脉,然后在血迹中爬了十几米的距离,目的是想让救援直升机在空中能够发现她们的位置,而救援人员正是因为看见了雪地上那道鲜红的长长的血迹才意识到下面有人.....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罗莎琳就痛哭起来。她一直以为做清洁工的母亲是极其卑微的,甚至曾以母亲的卑微为羞耻,但是在这一瞬间,她发现母亲原来是如此伟大!在这次雪崩灾难中,在迟迟得不到救援的生死关头,母亲以一种感天泣地的行为,用自己动脉里流淌的鲜血为女儿指引了生命的方向!罗莎琳终于心痛地明白,自己原来一直都拥有着一份人世间最珍贵的财富,那就是比血更浓的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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